-
老外送给我一盒巧克力。盒子的画面像是“强手”游戏棋,31个封着的格子里面应该放着31块做成不同形状的巧克力。
据说这个是德国人的传统,从12月1日到12月31日,每天都要送出一份礼物。而聪明的商人就搞出了这种31块装的巧克力,31种形状代表31个不同的惊喜,每天一个不落空。
我今天一下子吃了3块,把周末的两个惊喜也顺带着先收了。看着剩下的没有打开的格子,心里暗暗猜着下周一的惊喜是什么。老外说我当时的表情就像个6岁的小孩,边抿着嘴边眨着眼睛,努力想象下一份礼物的样子。
我不是小孩子,不过我也喜欢每天收礼物。哪怕只是一块小小的巧克力,同样也是惊喜。
或者哪怕只是一句赞美。
今天早上坐公车,遇到经常遇到的一个陌生人,临下车的时候塞给我一张卷起来的纸条,上面写“你的眼睛很漂亮,下次遇到请对我笑一笑”。这个不是演电视剧,不是一段什么故事的开始,但是下次如果我遇到他一定会记得对他笑一笑,因为我喜欢他的赞美。
这个赞美所带来的惊喜,让我一整天都心情愉快,哪怕因为工作而产生恼怒的时候,我也会突然想到我那“漂亮”的眼睛,并因此欣然不已。
W也说我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如果真的像痛说的,我是身上有“灰”的灰姑娘,那是因为我有一双灰姑娘的眼睛。
我因此而满足。
-
我把头发染黑了。
差不多七八年以来第一次顶着一头纯黑的长发,多少有点不习惯。常常对着镜子照着照着,突然觉得那些东西不是我的。于是就把它们胡乱地扎起来,露出一截脖子来。这样才觉得舒服一点。
不过我仍旧很喜欢这样黑的头发。
我喜欢黑色。
各种各样的黑色。
就像我也喜欢白色,
各种各样的白色。
这样中性而无情的颜色,
不用再花脑子想要怎么搭配,
更重要的,
是这样肃杀的颜色
让你自然而然地和周围的人,
隔开了一定的距离。
而这样的距离,
可以产生别样的情色美感。
最简单,
却也最复杂。
如同人的情感。
-
难过
我难过
我很难过
我非常难过
我相当地难过
写到最后,我突然觉得,
当把这么多难过放在一起的时候,
我几乎不认得“难过”这两个字了。
于是心情好受了一点。
我不想再回过头去想刚刚为了什么难过了,
虽然逃避每次都只解决一时之意。
同样的难过总是阴魂不散。
但是我不想想了,
算是逃避,
算是性格上的弱点... ...
我就这样了。
就这样继续逃避了...
-
W以前的女朋友都是美女。
家境不错的美女。
或许谈着谈着,
他对美的标准有所改变,
于是我适时地出现在他身边。
我不是美女。
连灰姑娘都不是。
因为归根到底,
灰姑娘仍旧是美女,
家境不好的美女。
而我,
或许只是美女身上的那层灰。
但是没有关系。
好在我是一层有点小小魔力的“灰”。
而W管这种魔力,
叫做“灵气”。
有“灵气”的往往都是聪明人,
而聪明人往往出奇的敏感。
我不例外。
但是我会把我的敏感,
变成随心所欲的霸气。
把别人的眼光抛诸脑后,
成就自己的悠游...
可是敏感的人也常不自信,
不自信才会无视他人,
以表面的骄傲,
掩盖底下的心虚。
我不例外。
所以我也会试探,
W对我的容忍底线,
到底在哪里!
你也是这样的吗?
-
醒过来的时候,舷窗外有阳光照进来。
Star Alliance的飞机不大,但座椅很舒服。我坐在靠近右翼的位置上,整个人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看右翼上的百页微微张着,像是欲说还休的嘴。
我无意识地轻轻哼着歌,用手指理理头发。目光遇上隔着走廊的邻座的目光,彼此友好地微笑。
这个时候,我发现我口中哼的,居然又是那首《灰姑娘》。
在异乡的上空,我五年未哼的《灰姑娘》,如此自然而然地,又回来了。
-
怎么会迷上你 我在问自己
我什么都能放弃 居然今天难离去
你并不美丽 但是你可爱之极
唉呀灰姑娘 我的灰姑娘
我总在伤你的心 我总是很残忍
我让你别当真 因为我不敢相信
你如此美丽 而且你可爱之极
唉呀灰姑娘 我的灰姑娘
也许你不曾 想到我的心会疼
如果这是梦 我愿常醉不愿醒
我曾经忍耐 我如此等待
也许在等你到来
也许在等你到来
——郑钧《灰姑娘》
在慕尼黑转机的时候,透过转机厅宽大的落地玻璃看到窗外灰暗的天空,
雨下得不是很大,地面没有积水,但是潮湿得有点暧昧。
我扎紧风衣的腰带,最后看了一眼玻璃里映出的身影,
跟随着长长的登机队伍,一步一步挨近机舱门。
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后面有人轻轻哼着郑钧的《灰姑娘》。
只是调子,没有歌词。
扭头看到的是一个微微谢顶的中年老外。
已经足够让我惊讶了。
在慕尼黑的机场,
听到一个中年老外,
在哼郑钧的歌。
-
2005-10-31
过去的...让他过去... - [因爲有你]
花了很久去想,
大学同学的婚礼要不要去参加。
想参加是因为可以见到某人。
不想参加是因为怕见到某人。
某人和某人,
是同一个人。
看着窗外想到最后,
突然笑出声音来。
那个某人,
也会这样惴惴吗?
其实如果不是受到这一场婚礼的邀请,
那个某人,
早已经被封到回忆的瓶子里,
放在抽屉的深处,
成为年少时候的成长经历。
我又何必因为一个偶然,
轻易把他打开呢?
于是在婚礼的同一个时刻,
开车经过当年的大学校园,
感觉自己的手握在W温暖的手里,
看着往事朝身后退去...
-
2005-10-11
太白净的人总是希望被太阳晒黑 - [悠遊白書]
去某人的网站闲逛。
突然看到自己停用了5年的昵称;
还有早已忘得干干净净的6年前的一段对话;
当中还包括一头无中生有,随风散开的长发。
看到别人记忆中的自己,
竟然感到陌生。
那个,
是我吗?
怎么像个年轻的吉普赛算命女郎,
能看穿黑色的外在,
看进白色的内心。
没来由地想到那米说的,
太白净的人总是希望被太阳晒黑。
再度觉得心有戚戚焉。
但不知道戚戚的,
是不是那米的原意。
人们好像都缺乏安全感,
这样的那样的伪装和遮掩,
只是让人感觉被保护。
好像有的人看完了午夜凶铃,
马上钻进被子蒙着头,
以为贞子就不会站在自己背后了...
也仿佛美人脸上拒人千里的冷淡,
即使对着自己中意的男子,
也不舍得卸下,
只为矜持。
这场人生,
因伪装而略显沉重。
可是做真实的自己亦不轻松。
乖孩子虽然众口称赞,
却少人关注,
所以小孩子偶尔会无端地哭闹打斗,
然后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觊觎大人的神色。
忠贞不移的妻子,
在平静如水波澜不兴的生活里,
偶尔也会在网络的虚拟世界里,
编织一场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
这场人生,
却也因为做真实的自己而沉重。
左右都是沉重,
你会怎么选择?
-
我回来了。
终于...
可以回家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自己房间的天花板了。
对曼谷几乎毫无印象。
好的,或者是坏的,都没有。
唯一记得的是香格里拉的房间有个正对河岸的阳台,阳台上有简单铁制桌椅和一个白色的陶瓷烟缸。
酒店check in的时候,前台问我要smoking room还是non-smoking room,我毫不犹豫地说smoking room。
同行的德国男青年(好土的称谓啊)瞪大眼睛满脸愕然地冲我喊:“Oh No!”我不予理会。
他不知道,其实是因为他要了non-smoking room,我不想和他住一层楼。
这样,我就有自由。
他要找我就只好隔着几层楼打电话,而不能直接开门出来敲我的房门。
坐在阳台铁制围椅上晒着太阳的时候,突然想到我包里真的有一盒Davidoff的slim。两个月前缠着W给我买的,居然留到现在。这样的环境似乎正适合这样的烟。
于是取了一支出来故作优雅状点燃。
点着的那头飘着微蓝色的雾,而滤嘴这头飘着的却是白烟…
这样慵懒而惬意的下午时分啊,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发呆。
回到上海的时候,W问我觉得曼谷怎样。
我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平时抽一支烟需要多长时间?”隔了很久我问他。
“5分钟吧!怎么了?”
“在曼谷,我可以花10分钟抽一支烟…”我回答,“而且是slim。”
阳光,微风,悠闲,所以烟可以烧得很慢,也抽得很慢。这个就是我对曼谷的唯一印象。
似乎我去那里,只是为了抽这支烟。
而我也庆幸我在曼谷只是呆那么一支烟的工夫,对家的想念,才不至于泛滥成灾。
-
写不出东西来。
因为心静不下来。
去痛的家里看到“生死契阔”,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联想到张爱玲笔下的范柳元和白流苏。
柳元对“生死契阔”的解释,
实在是精辟。
那米或许知道我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同意...
那米家里突然多了照片,
许多能够突然让我觉得呼吸都有点痛的照片。
或许这样的形容有点诡异,
但的确是真的感受。
在那样耀眼的阳光下,
一切都真实的叫人疑惑。
巨大的颜色反差,
夹带着太阳的强烈温度,
可是到我鼻子里的,
确实是凛冽的感受,
胡言乱语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米或许又知道我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同意。
告诉那米想去西藏,
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等心静下来,
再回来过自己的生活。
找一个别人找不到我的地方...
就是这样。





